愛唄

「ねえ、大好きな君へ」

冷乱雷,私货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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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钟羊】寂兮寥兮

贵乱,很雷,无关历史,毫无意义

有一点点那啥被那啥了,全文走AO3

无奖竞猜,全文一共有几个cp?




羊祜不是第一次猝不及防撞到钟会,却没有一次有如现在这般的尴尬。

*一点点那啥*

 

羊祜来找羊琇自然是有事的,万万没想到青天白日撞见了一幅活春宫,对象还是不知何时出现在自己家里的钟会。

他回到自己房里,心如擂鼓,坐立难安。

一个时辰后羊琇施施然推开了堂兄的房门,披了身华美的袍子,散着半湿的头发,香得能招蜂引蝶,羊祜看着简直气闷。

倒是悠哉,澡都洗过了。

他心里烦乱不堪,望着堂弟几次三番的欲言又止,实在不知当讲不当讲,当讲又如何讲。

羊琇等了一会儿,有些不耐烦,忍不住问:“阿兄找我何事?”

羊祜脱口而出:“钟士季回去了?”

此言一出羊祜自己愣住了。真真是答非所问,神志不清,要完要完。

羊琇倒不是很在意的样子,随口答道:“是啊,回去了。”

羊祜想,自己那颗被绵软的丝线高高吊起的心脏怎么感觉还是没落地呢。

他忙着胡思乱想,把正事忘得一干二净,神色古怪地又开始新一轮的欲言又止。羊琇干脆坐下喝茶,拨弄自己润湿的发梢。半晌之后羊祜终于下了结论,对他道:“钟士季不可深交,你还是与他疏远一些为好。”

羊琇垂下眼睫,抚了把头发,不置可否。 


 

谁都知道,黄门侍郎钟士季是天子跟前的红人。也无人不知,钟士季还是大将军府里的宠儿。

天子喜欢诗文,也喜欢召人一起谈诗论道。弱冠便知名士林的钟会是筵席上的常客,黄门郎侍奉于天子左右,从衣食到笔墨都伺候得妥妥当当。他字写得漂亮,天子便喜欢让他执笔,随时录下所得诗赋。

他写字时,那宽大的袖子下便漏出一截细瘦的腕骨,屈成一个不露声色的骄矜的弧度。

羊祜时常盯着这个同僚看。

在那些美文与美酒组成的盛会上,他总是坐在最靠近钟会的位置上。他并不喜欢这个距离,过分相近,近到他连他每一笔的收放都不会错过。

他也不会错过另一边上首的大将军偶尔投注到钟会身上的眼神。那其中有一种狎昵的兴味,从钟会裸露在外的皮肤上飞速地溜过,或许是钻进了衣料与身体的缝隙里去。

钟会的身上有一种复杂而危险的气息。他看起来似乎拥有一个前途无量的未来,羊祜却觉得自己看不到。他被迫与危险朝夕相对,他观察着他,尽量地回避他。

他日日神经紧绷地过了两年,有一日钟会在朝堂上说,他的母亲故去了。

 

钟会并没有能够好好守完这个丧,很快淮南便出了变故。司马昭惊讶地看着一身重孝闯进自己府邸的人。钟会在大将军府一向有一些颇为自如的特权,侍从的通报传进他耳朵里的同时钟会也已经转过屏风进了内室。

他刚从颍川回来,孝服未除,风尘仆仆,不及行礼,自说自话地便走到一旁备着的水盆前洗了脸,洗了手,又在铜镜前整了衣冠仪容。

大将军午睡刚起,歪在榻上纵容地看他抢了自己的水和手巾。大将军府的侍女们训练有素,一声不吭地等他收拾完,安静地退下,又安静地奉了新的进来,安静地放下,再安静地退出去。

钟会这才往榻前一跪,伺候大将军起身。

“士季清减了。”

“劳烦大将军挂念。”

司马昭抓着钟会的手坐起身来,钟会取了外袍为他披上,司马昭站起来,顺便也把钟会从地上拉了起来。

大将军漱口净手,钟会便立在他的身侧。齐衰丧服在他的身上穿出了一种微妙的美感,泛黄的白色布料在内室午后的日光里好像缺少了人间气,衬上那双半掩的眸子,显出一种十分奇特的灼灼的鬼气。

“听说前日天子征诸葛公休为司空。”

司马昭甩了甩手上的水珠。“事已施行……”

他转过身看着钟会。他的左手慢慢抚过缝缉齐整的衣服边缘,粗糙的麻布触感鲜明,那上面残留的水珠经这一抚,便很快被吸进去,消失无踪了。

 

 

从淮南回来后钟会离羊祜好像越来越远了。他辞了太仆,执意去当了大将军的从事中郎,出入起坐,整日的与大将军形影不离,简直有碍观瞻。

羊祜依然在天子身侧侍奉着,他能感觉到天子那种焦躁的情绪一天胜似一天,无数次徒劳的尝试使他的忍耐渐渐濒临极限。

钟士季依然是那个八面玲珑的钟士季,游走于朝臣之间。朝中与他交恶的人不少,交好的人更多。

而羊叔子依然是那个对钟士季敬而远之的羊叔子。钟会有时会别有深意地看这个前同僚,那目光越过文武百官往他眼睛里倾注进去,羊祜只觉得浑身说不出的难受,像是十八般兵器在身体里兴风作浪,搅得人心神不宁。

他们互相忌惮,用眼神交锋,而羊祜往往一败涂地。

很快他就又松一口气了,钟会被外调为司隶校尉,而羊祜依然当着他的天子近侍,他们在洛阳城里低头不见抬头见的时间要少很多了。

大概吧。

撞破羊琇与钟会的奸情后羊祜简直欲哭无泪,天知道他的堂弟是何时与这人勾搭上的。他如临大敌,羊琇却很不当一回事,我行我素,让羊祜身体力行了一回皇帝不急太监急。

洛中贵族好男风的不少,钟会这一点私事从来不是秘密,他嚣张得很,连掩饰也不屑做一下。他与大将军之间那点不清不楚的关系也不是第一天传开的流言蜚语,众人都是心知肚明的暧昧,也无意做什么深入的探究。

多事之秋,全身保家实属不易,何必自找麻烦。接近钟会,羊祜自然是最不愿意的。

 

钟司隶几个月没回过洛阳了。

一日傍晚他踏着晚霞进了洛阳城门,他的车驾在洛阳的大街上拐了几个弯,稳稳地停在羊家的宅邸前。名刺递进去,过了一会儿羊祜不情不愿地迎出来,心里七上八下,实在不知这位贵客此来为何。

以往钟会来找羊琇都是从后院偏门进出,来去无踪,着实一副偷情模样。如此正儿八经大张旗鼓,羊祜看他的笑容后面都像是藏着惊天阴谋,值得大作警铃,仔细推敲。

“叔子无恙。”

钟会很温和地笑着。他有一副极具欺骗性的皮囊,放软神态的时候显得人畜无害,十分可亲。当然对于羊祜来说是不管用的。

羊祜回了礼,僵硬地道:“阿琇去了大将军府,尚未回来。”

可惜钟会并不如他所愿地转身去他该去的大将军府,反而善解人意地道:“无事,我等他回来好了。”

羊祜只得干笑着将这贵客引进屋去,暮色四合,正是晚膳时间,少不得假情假意地客套几句是否用饭。钟司隶立刻恭敬不如从命,羊祜不由怀疑他踩着这个时辰来就是为了蹭一顿饭。

羊祜平日俭素惯了,自己用饭的话很随意地便打发过去了,然而此时为了招待这贵客,不得不摆出一副羊琇般奢侈的排场来。珍馐佳酿陈于案上,钟会与他相对而坐,睁眼瞎一般无视了尴尬的气氛,自顾自地宾至如归。

*又一点点那啥*

 

 

钟会没有再继续做些什么,因为羊琇回来了。

他们面前的桌案在纠缠的时候被带翻,羊琇推门进来看见这一片杯盘狼藉中衣衫狼藉的两人,很是无奈地歪了歪头。

羊祜尚且处在震惊中,一时连尴尬都忘记了,钟会顺势翻了个身枕在他腿上,朝羊琇招了招手。羊琇绕开打翻的酒菜走过来,将钟会高举着的手握在手里,象征性地拉了拉:“起来吧,别折腾堂兄了。”

钟会虚睁着半醉的眼打量了他一下,羊琇身上还带着未及褪去的色彩,暧昧而诱人,像一颗熟透了的果。

“稚舒……”钟会懒懒地叫他,忽然又像是想到了什么有趣的事一样笑了起来,喃喃地重复了一遍,“稚舒啊……”

“嗯。”羊琇随口应着,半跪下来给他的堂兄扯扯不整的衣冠,羊祜这才后知后觉地想起这是个仿佛被捉奸的场面,干笑着不知是否该解释两句什么。

可惜另外那两人看起来却毫无解释与听取解释的意向,很自然地便相继起身,大概是要去别的地方干点别的事情了。

钟会爬起来的时候有意无意地凑到羊祜的耳边,轻描淡写地留下了一句:“大将军欲取蜀了。”

剩下羊祜一个人,站在满屋子酒香里,茫然地琢磨他告诉自己这个消息的用意。

 


*另一点点那啥*

 

 

钟司徒的死讯在一个大雪的日子里传到长安,又迅速地传到了洛阳。

这件事情是羊祜早有预料的,而在他看着司马昭回到洛阳,带着一种隐秘的古怪神情向天下宣布逆贼已伏诛的时候,他心里的那根线,很突然的便被剪断了。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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