愛唄

「ねえ、大好きな君へ」

冷乱雷,私货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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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丕权】岁月无穷极(3)

  

趁着闲暇时孙权出门去逛超市,带着两大袋日用品和食物,外加一个顺路捎上的加班结束的曹丕开车从长江路上经过。总统府门口永远排着长长的队伍,从天南海北过来的游客们举着手机或者相机拍个不停,行走时还得躲避着往来人群和他们手中的自拍杆,看过去是一片乱糟糟的热闹。这副景色定格下来也不像是民国旧影,不过是个到此一游的潦草纪念。

正值黄金周,游人太多,交通状况有些不好,孙权小心地通过那一段并不长的路,忽然有些怀念起当君王的日子来,出警入跸,何尝遇过拥堵之事。他这么随口一说,曹丕咬着个热乎的面包笑了:“是,大帝要不买个飞机?”

孙权望了眼左前方六朝博物馆熟悉的大门:“不如我把你这个老妖怪交给国家,放博物馆里展出,攒够了门票钱买飞机?”

“我可不算你们六朝的……”曹丕下意识地反驳,又觉得一个活的千年老妖着实稀罕,“难道和辛追老太太躺一块儿?”

“坊间传言魏文帝年上控,果然名不虚传。”孙权瞟了他一眼,啧啧赞叹。

曹丕差点给一口菠萝包噎死。

他们住的地方就在钟山脚下,房价可观的别墅区,算得上依山傍水风景秀丽,离民国那位优秀的孙氏后人的安息之地不远,每天都能见到源源不断的人上山去祭拜。相比之下,冲着山上葬着另一位孙氏先人的蒋陵来的人就少之又少了,明孝陵每日游人如织,可无人知晓被盛赞过的孙仲谋在这山上的哪一处,他们看到的,不过是道旁立着的一个简单的碑。

甚至旁边的解说牌上还写错了他的卒年。有一次他们去赏梅花,路过那个碑牌看了一眼,曹丕指着那个“公元182-250年”笑了足足十分钟,笑得孙权直翻白眼,到底谁比较像二百五。

严格说来,他们并没有真正的卒年。他们确实死过一次,在黄初七年和神凤元年。那是长或短的完整的一辈子,无论有多少遗憾,过完了也终究算是圆满。然而接下来的事情太过出乎意料,永生的年岁里一辈子漫长到几乎让人无所适从,他们看过兴衰更迭,历过春夏秋冬,亲眼见着自己的坟茔一点一点被时光抹去痕迹,周围的草木生长与凋落,鸟雀停驻又飞远。

他们经常迷惑,那过去的一生究竟是否真实。他们是重生,抑或只是从一场家国天下生老病死的浩荡的梦境中醒来。醒来后还是年轻的两个神奇的人,永远不老与不死,冷眼看着时间流走。这是否还能被称为人。

在大约五百年的时间后他们深刻体验到了活腻的滋味。他们尝试过寻死,然而无论如何都是失败。在这世间死实在是太容易的一件事,而他们被逼迫着永远地活下去。曹丕说这大约是左慈与他们开的另一个玩笑,孙权以为然。他们在安史之乱的洪流里踏过刚染上温热血迹的土地。路旁有凋敝的野花,露水浸透了花蕊,像是一滴沉重的泪。

他们又花了两百多年,找到合适的心态享受生命。又一段乱世被时间翻过去,大宋新立,他们并辔走过南北,看着这个相较而言尚算是安宁的时代。江南的春水碧于天,他们卧于画船之中,听着湖上的雨声。湖水的另一边有悠扬的丝竹与婉转的歌喉,他们在水波轻微的晃动中相拥而眠。水脉渗透江左的每一寸土地,水最善是随遇而安,十里秦淮的欸乃橹声,一响便又过了千年。

孙权把车停进车库,探身到后排座上拿了购物袋,顺手递给曹丕一个,那重量让曹丕好奇地打开来翻动了一番。他看见了满满一大袋子的蔬菜和肉,还有两大盒牛奶,他冲孙权眨巴了两下眼睛:“仲谋今天下厨?”

“嗯……你闭嘴。”孙权头点到一半忽如心灵感应,立刻喝止了曹丕即将出口的“吾主美而贤”。

曹丕一句调侃哽在嗓子眼里,一时没回过气来便憋得咳了几声,孙权连忙给他抚背顺气,开了门让他进去。

他着实是怕见到曹丕咳嗽的。曹丕曾经的肺疾使得他在那个初夏的日子里早早地逝去了,孙权不曾亲眼见过他咳得日夜难安的样子,他在一个离曹丕十分遥远的地方看着洛阳宫里每日送来的讯息,上书魏帝昨日又咳了一宿见了多少血,每每心悸,就连入梦也是那个天子伏于龙榻之上,因咳嗽而浑身颤抖的模样。

现在自然是没有这种担忧了,他们连病都不曾生过,更不用说是死。然而这送人离去的阴影却是抹不掉。孙权在那一生中送过太多人离开了,他是真的怕了。

曹丕当然知道他这种心思,他一边平复着自己一边抓住孙权的手。他拍他的手背,清了清嗓子表示自己没事了。孙权回神得很快,放下东西给他倒了杯水。

曹丕双手一摊:“喂我。”

“……”

孙权翻了个白眼,含了口水给他喂下去。他渡得急,毫无情趣,让曹丕又被呛到,痛苦地咳了两声。

他一边咳一边哀怨地抬眼,孙权端着杯子笑意盈盈,脸上是恶作剧得逞的狡黠样子。于是他的眼神便愈加哀怨了。他的双眼因剧烈的咳嗽而湿漉漉的,衬得委屈都多了几分,孙权看着便笑得更深了。他自己喝了口水,忽然俯身给了曹丕一个真正的湿漉漉的吻。

曹丕惊诧了一瞬,孙权的唇舌已在厮摩中挑开了他的唇齿。他剩了大半口的水没咽下去,那水凉而滑,缓慢地涌进曹丕的口腔与喉咙。在温热的人体内那感触太过鲜明,由喉至腹,凉凉地倾泻下去,又有一星半点的火由腹至喉,浅浅地燎上唇舌。

曹丕怀里被塞进了一棵西兰花,宣告了这个吻的结束。孙权一只手里依然稳稳端着水杯,甩下一句“进来帮忙”便潇洒转身进了厨房。曹丕做了两个深呼吸,拎起食材跟上。

两人在厨房里忙活,主要是孙权在忙活,曹丕负责一些聊胜于无的帮手和不曾间断的骚扰。他们早已习惯了这样的生活,可以将做菜与调情完美结合,毫无阻碍。油烟的味道与食物的香气渐渐盈满厨房,曹丕从后面抱着孙权,安静地看他在平底锅里煎牛排。

射虎的孙郎也许真的是只虎,至少也是只虎斑猫。孙权喜肉食,无肉不欢,幸而他并不厌恶蔬菜,曹丕也就省去了苦口婆心劝诫挑食者的麻烦。肉与锅底之间被油与温度催化出滋滋的声响,那是一种能令人心情愉悦的声音,满是温暖的生活的气味。孙权小心地掌控着火候,他也习惯吃七分熟,装盘的时候曹丕在他颈侧嗅了一下,那上面沾染了食物的味道,仿佛也是一道佳肴。此时的孙权在曹丕眼中有一种情人眼里出西施的秀色可餐,他颈后的肌肤细白,隐入被拉低的衣领里,像一只血肉丰满的猎物。

“你这只老虎也不名副其实地茹毛饮血一下,”曹丕从孙权手中接过盘子,“下次试试三分熟怎么样?”

“我现在就把你生吞活剥了怎么样?”孙权借着微弱的身高优势斜睨了他一眼,挑着嘴角似笑非笑,是十足的挑衅意味。

曹丕将盘子放到餐桌上,语气很是诚恳:“吃饱了才有力气嘛……”他的双手又得空了,顺势转身便重新环上孙权的腰,在开饭之前先凑上去尝了一口他被烟火熏得柔而热的嘴唇。



*曹丕的肺疾是扭三设定

*今年端午去的梅花山,(照片)“182-250”和“前妻步夫人”这种槽点不知道什么时候能改过来……那个对着250年笑傻了的二百五其实是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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