愛唄

「ねえ、大好きな君へ」

冷乱雷,私货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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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照 10

 

张大侠挺生气。

自己屋里莫名其妙多了个人,好好一张可以打几个滚的大床被人占了大半,那人还是一副施舍给你这一方安睡之地的样子,看着都气结。

叶大侠连连摇头大叹冤枉。也不知谁晚上睡觉张手伸脚的,一人卷了两床被子,恨不得把枕边人从床沿挤下床去。

张大侠不听,不信,不理会,依然坚定地认为自己受了天大的委屈,被占了天大的便宜。

他气鼓鼓地去找方神医,一拍桌子气吞山河,药罐子捣药杵乒乒乓乓震了好几震,方神医正提着戥子的手也没忍住一抖,秤盘里药材落了一鞋面。百花谷主气势汹汹地喊道:“老叶的药里头都多加两斤黄连!”

“两斤……”方神医失笑看着他,“乐啊,谋杀亲夫啊?自己动手,我才不给你借刀杀人。”

方神医拍拍他肩膀语重心长:“我是救人的。杀人下毒,你比我在行。”

其实老方就是怕老叶报复他。张佳乐叼了块松软糕团嘟嘟囔囔跟王杰希抱怨,赤豆沙甜腻腻的糊了满嘴。不然就是加两斤砒霜他也有这个贼心啊。

真死了你又要心疼。王杰希无聊地拿筷子戳戳碗里雪白的汤圆,难得不留情地戳穿他。乌黑的芝麻馅儿从破了的皮子里流出来,浓浓的都是香气。

叶秋闻言笑咳起来,拍着自己胸口堪堪止住笑,又伸手去给恼羞起来的张大侠抹去嘴角破坏形象的一点豆沙。

指腹有些糙,蹭过唇角的娇细皮肉时触感鲜明。放进嘴里抿掉只觉得甜,甜得像多撒了两斤白糖。

 

 

张佳乐刚到微草的那个晚上京城里纷纷扬扬下了场大雪。

叶秋来微草谷已有小半个月,由秋入冬,由凉到冷,转眼已是要多裹件厚棉衣的季节。

北方比江南气候要冷很多,白日里本就一直飘着些细碎雪花,到晚上温度降下来,鹅毛般的雪片子被大风卷得四散飞扬,很有些狂怒的气势。

他上午被扎针用药一通折腾,见了张佳乐之后倒是觉得开心,哪怕他作势要给他身上钉两把毒针进去也是开心。

张佳乐骂骂咧咧的,到底也是蹬了鞋子脱了外衣,爬上床去,两个人并肩躺了。

他进门的时候叶秋就看出他精神气不太好,思忖他脾性,也不知是没日没夜地连赶了几天的路。双脚沾地的时候尚且还好,一躺下来那几日累积的疲劳就如同决堤的水冲上头脑,倦意汹涌而来。他看着张佳乐那一沾枕头就快睡着的困倦样子,心里无端生出些柔软和暖的情愫来。

老叶你不是东西。张佳乐迷迷糊糊间还在骂着。他几乎就要陷进睡梦中了,脑子不甚清楚,声音黏黏腻腻从唇齿间漏出来,半点威慑力也无,比起责骂倒更像是撒娇。叶秋侧过身子把他往自己怀里搂了搂,张佳乐下意识地挣扎了两下,便困得再也不想动,缩手缩脚往他怀里钻了钻,鼻息渐匀。

这一觉睡到晚饭时分,叶秋先醒了,怀里张佳乐身子热得很,屋里炭盆烧得也旺,倒是生生把他热醒了。身上出了薄薄一层汗,黏糊糊的难受,他皱着眉头把张佳乐推远了一点,想了想又不舍得,复又伸了胳膊,松松把人揽在臂弯里。

睡得像猪。他看着张佳乐毫无察觉的睡颜,摆了个颇嫌弃的表情,又不自觉地柔和起来,心里头像是装满了这一室里热乎乎的空气。

对于他们这些整日刀光剑影里来去的人来说,浅眠警醒,早已成了深入骨髓的习惯。如这般放下一切戒备安安稳稳一场好眠,得是对身边人和身遭环境多大的信任与交托。

叶大侠一贯瞧着挺凉薄的一个人,是非荣辱都不放在心上,此刻却也感激能有这么一方清净天地几个知交友人,能让自己与身边这个人这样睡上这无牵无挂的一觉。

 

天色已经不早,屋子里光线昏沉,幔帐重重叠叠放下来,床里更是黑漆漆的,好在凑得近,才让他看清楚张佳乐的脸。周围很静,除了依稀的风的声响和近在咫尺的呼吸声,安宁安心。他听见门轴转动的微小声音,有人接近,几乎没有脚步声。

叶秋撩开帐子向床前站着的人影示意了一下张佳乐还在睡,方士谦点点头,轻声说道:“叫起来吧,吃了饭再睡。”

于是叶秋转回去拍张佳乐的脸,好说歹说把人从床上拖起来拉到饭桌前坐好。张佳乐懒洋洋倚着他,有一口没一口地吃了些东西,总算精神了些,兴致勃勃要看雪。

他常年待在南方,南疆百花四季如春,甚少见到大雪。张佳乐觉得新鲜得紧,披了件袍子就往雪地里钻。叶秋觉得他有病,明早雪停天亮了再看不行吗,这会儿黑灯瞎火的看什么雪。他从柜子里翻了条张佳乐的大氅裹在身上,站在廊下哆嗦地看他在雪里撒欢,摇着头想这南蛮子真没见识,傻里傻气。

张佳乐在院子里折了枝梅花舞了场马马虎虎的剑。他不是惯用剑的,一招一式都很随便,就图个好玩儿。叶秋还是觉得他有病,风大天寒,黑灯瞎火,在这儿糟蹋花木。

方士谦不愿意看他发神经,早就去正屋里找王杰希聊天了,叶秋搓搓手,想张佳乐傻,我站在这儿看他犯傻,也真傻。

张佳乐犯够了傻跑回来,把那根梅花枝子递给叶秋,笑嘻嘻地说了句折梅赠君。叶秋终于没忍住,拎着那枝子敲了他脑袋一记,说:“乐啊你是不是傻。”

张佳乐把冻得冰冷的双手往他衣服里伸,贴上皮肉冻得他一激灵。叶秋严厉地制止他:“干什么呢,我可是伤员。”两个人小打小闹,张佳乐体温一向偏高,过一会儿也重新热了起来,抓了素来畏寒的伤员的手给他焐,倒是比手炉还好使。

那枝梅花还没全开,几朵开了的红梅被这么一折腾弄得不成样子,几个花苞倒是还好。叶秋随手找了个花瓶插了,因着是当剑使的,光秃秃一根,挺难看,隔天方士谦进来的时候盯着它看了又看。

 

 

叶秋在微草住过了一整个冬天,谷里那弯半人深的溪水破冰的时候,他像来时一样,悄无声息地走了。

张佳乐早上醒过来,身侧没了另一个呼吸。他伸个大大的懒腰,伸手蹬腿,没半点桎梏,这才发现那个老是紧搂着他当暖炉的人已经不在了。被窝凉得差不多了,看起来叶秋走得挺早。他有些愣神,抱着被子坐了一会儿,重又笑起来,跳下床去拾掇了自己,哼着小曲儿蹦跶着找王杰希看今天早饭的菜色去了。

 



刷刷日常,拖拖剧情

聚少离多的叶乐,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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