愛唄

「ねえ、大好きな君へ」

冷乱雷,私货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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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照 03

 

王杰希给他换好了最后一处药,用帕子擦净了手,不轻不重地在伤口上拍了一下。

张佳乐一声痛呼,眉头皱到一起,还没来得及浮夸地表现一下痛意,就被紧接着的轻抚弄得把演技憋了回去。

“装什么装。”王杰希似笑非笑地睨了他一眼,给他把扯开的衣裳拢好。

肩头一点瘀伤,虽然看着青紫吓人,但对于这自幼习武刀枪棍棒早挨了个遍的人而言,实在是可以忽略不计的伤痛。

张佳乐嘿嘿一笑,也不恼,给自己整好衣服就站起来,蹦跶两下,挺身强体健的模样。王杰希把人拽回来,手指就势搭上他脉门,细细探了会儿脉息,然后似是安心了,这才松开了手。

“都说了我没事儿。”张佳乐抽回手来揉了把手腕。初夏午前,气温宜人,张佳乐的体温较之常人一向要高一些,王杰希这手倒是显得偏凉了,柔软指腹几点余温留在腕上,像是落花擦过。

王杰希淡笑不语,收好了放药的瓶瓶罐罐。方士谦踏着一地碎金日光走进来,正看到张佳乐凑在窗边端详着那一盆新开的花。花是王杰希昨日打扫屋子时端进来的,今日盛开,恰是正好。花色娇艳,花瓣细腻如丝绸,百花谷主红衣逼人,衬得面庞都明亮了几分,一时竟也分不出是花更明媚还是人更明媚。

方士谦笑得如同吹开了桃花的春风,缓步走上前去,张佳乐眼角余光瞥见他,惊得直接蹦起来,好好一幅佳人赏花的图景便霎时破散了。

“天啊,闻着真苦……”张佳乐苦大仇深地看着方士谦手里那碗黑漆漆的汤药,还伸手在鼻子前扇了几下,仿佛是要驱散那冲鼻的苦气。方士谦笑吟吟端着碗望着他:“可不是,特意给你多加了两钱黄连呢。”

“方士谦你还有没有人性?我和你无冤无仇的!”张佳乐接了碗,皱着眉头看了眼方士谦又看了眼王杰希,最后看看碗里晃动的水面上自己瘪着嘴的倒影,一脸悲壮地一饮而尽。

他解脱般地长出一口气:“比闻着还苦。”

神医适时地递上一小包果脯,张佳乐嫌弃地瞥了眼,推开他的手:“当我小孩呢。”

“可不是小孩么。”方士谦长他四岁,论起江湖辈分也高于他,端起长辈架子来娴熟至极,张佳乐纵使恨得牙痒痒也无法反驳。因此他只得看了眼唯一比他小的王杰希。

方士谦眨眨眼:“杰希小时候可乖了,喝药又怕苦,就多吃点甜的,坦率自然,可不像你。”张佳乐对王杰希颇为新奇地多看了两眼。王杰希难得有点小局促,微微瞪了下方士谦。“别看了,杰希现在也比你成熟多了,就你跟长不大似的。”

“呸!”张佳乐狠狠啐了他一口。

 

 

浩浩江湖,京郊生微草,滇南开百花。

百花谷地处南疆,密林湿瘴之气催生出这一门惊绝江湖的毒蛊之术,而微草却是有名的药谷,神医妙手,悬壶济世,中草堂的铺子散落全国。微草百花,一医一毒,一直以来就是对立的。

江湖人多不知道的是,到了这一代手上,两派的当家,交情却是好得很。

好到什么程度呢,简单举例一下就是这传说中的死对头张佳乐可以在微草谷里来去自如,享受着宾至如归的待遇。当然,这份款待主要是来自王杰希的,方士谦的爱好是变着花样折腾他,多年一日,乐此不疲。

江湖盛会每年一次,各路门派齐聚京城,切磋技艺,联络感情,至少表面上是这样的。每三年一次正经比试,英雄聚首,各显神通,使尽浑身解数争个天下第一的名头。

这年,恰逢第三次的武林大会。

嘉世,叶秋,三度问鼎。

比武没太多规矩,上台开打就是,战到最后剩了豪门嘉世与新崛起的百花,一对二,斗神对双花。最终还是叶秋技高一筹,银枪却邪挑尽繁花。

艳阳和风,繁花血景中银芒破出,红银交错,端的是艳色逼人美丽景象。胜负却是残酷的。百花谷大当家自成名以来一柄重剑无人可挡,心高气傲,此番折剑于此,气愤得即刻就启程回了百花。而二当家应付了一阵之后也消失得飞快,甚至不曾在京城多过一夜。

外人眼中是这样的,实情其实不过是孙哲平懒于在这各门派间虚与委蛇,赶紧跑路罢了。

至于张佳乐,则更无人知他出了京城,却是直奔这势若水火的微草谷而来。

 

药谷微草,世外之所,不得其踪,不可寻访,是个比桃花源还要神秘的存在。

世人皆知微草在京郊,去中草堂铺子里问起来,得到的也都是这么个答案。可百年来多少人费尽心力,也无法在这京城郊外群山之中找寻到半丝踪影。

于是百年来流言迭起,都道这消息是药谷故意布下的迷魂阵,其实根本就不在那里。

实则,迷魂阵障眼法是有,却是瞒天过海,用来遮掩起了整个微草,将偌大一个山谷抹消在了山峦之间的秘罕之术。

张佳乐每次在外面听人家议论微草所在的时候就特别得意地在心里想:别瞎猜了,就在京郊啊,只是你们看不见罢了!

神秘的微草有个神秘的创始人,通鬼神擅法术,施法障目,愣是瞒过了世人百年,便是无人知晓这难觅的微草真的就在他们眼皮子底下。

 

张佳乐十七岁时随新任百花谷主孙哲平第一次来到京城参加这一年一度的盛会,其间听闻难得一见的微草方士谦驾临,便好奇地跟了众人前去围观这神医。

传闻中起死人肉白骨的神医翩翩如玉,谈笑风生,一派谦和风流。看面貌倒也年轻,不过二十出头,与张佳乐想象中应当七老八十胡子一大把的医者大相径庭。武林多粗人,方神医站在里面真是个佳公子模样,白袍胜雪,清逸出尘。

可惜好梦易碎,好景不长,这份好感在张佳乐于客栈后院偶遇方士谦,对方看着他开口就是一句如花美眷可否共游的瞬间支离破碎了。




本文原本的定位是个伪武侠,结果某位太太说她以为这是个古风情景喜剧,不如就让它向古风情景喜剧靠拢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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